苏友贞的八卦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她永远不投入。这点她跟毛尖截然相反。
毛尖在八别人的时候。几乎是忘情地将世界和自己全部都丢弃到另外一个星球里去的。你会感觉到你跟着她的八卦,走到了主人公的世界里,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主人公去经历这些事情了。
苏友贞不同,她永远不会忘记了自己在八卦,并且她会一边八着别人一边想象着自己与八卦人物能够相互联结的关系。并且给予正在八的人一些主观的评论。
比较起来我更喜欢毛尖,她比较文艺。
而且苏友贞找的写序的人也蛮刻板的,似乎不太能理解小资文化中的文艺八卦的这种文体,而惊讶于老同学的涉猎面广泛和学者们不同视角的见解。努力地找出她与传统学者们的不同。
苏友贞在写项美丽和葛尔红的时候。先八了一段城市背景。因为她也在此地定居。然后又拼命地找寻项美丽与她冥冥中重合的生活轨迹,以及她们可能有的一切交集。并穿插了她对上海的迷恋。项美丽是她比较衷情的一个人物。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有一些生活轨迹上的交集。她一直在试图阐述项美丽和邵洵美爱情上的不如意,认为他们俩其实是互相利用关系,邵诗人不过为自己能够纳白人女子为妾而感觉无限容光,而项美丽也是因为骨子里的好奇心和叛逆与这么一个异国男人生活在一起,当然,为此她免受了很多当时外国人的罪。
我想她有一些没有写出来的潜台词是。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是项美丽的转世——当然,这是我的一些主观揣测,如果小人之心了不一定。
在她写到见到项美丽的女儿的时候,还很市侩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身高——比自己矮几个头,以此告诉大家,她是跟高的。顺便揣想,项美丽是不是也不高,这令她有些失落,因为,她一直认为项美丽是与她有着诸多相似的。
有的人是非常自恋的,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不能忍受自己的缺席,即使是在八卦那些充满传奇色彩的人们的时候。
八到上海或者与上海有关的一切人物,她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自己的婆婆。在她看来,婆婆是一个被遗忘的传奇的闺秀,她美不胜收,又跟很多当年上海的名人有过往来,只是她不说——她几次惊讶于自己从其他地方挖掘出来的奇迹——她的婆婆当年是江青的房东——她的婆婆当年美到上了烟盒——她的婆婆的照片被某书收为上海闺秀——她的婆婆与邵郇美很可能见过面……
不能忍受自己缺席外,也找准一切的机会让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缺席,最好是八卦一锅汤,八你八我,大家一家亲嘛……
哎。台湾女人是不是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而成癖的。
虽然她有些婆婆妈妈的琐碎,和见缝插针地把读者吸引力拉到她自己身上,其中一些八卦还真的是蛮好看的,比如说张爱玲对于欧美畅销书的模仿和《洛丽塔》的出处,这些令我对传奇一次一次地失去信心。
看来,那种与生俱来的天才,是极其罕见的,当我们在惊叹着他们的不凡时候,可能只是暂时因为知识面的狭窄而没有发现其营养的根源。
看来我选择苦读畅销小说的计划是有益的。也许我也能够像张爱玲那样找到自己中意的营养树,而不断地丰富和加工,以塑造出自己满意的东西。
又突然想起几天前看的一本书上,指王朔的《玩的就是心跳》也是狠狠地学习了一把法国著名作家莫迪亚诺。
我再也不幻想自己能够凭空创造出惊人奇迹,自从爱上看八卦之后。尽管那一直是我深埋心底的一个羞涩的奢望。
生性简单 难得一见
以前采访过很多艺人,印象深刻的不算多,张楚在2003年迷恋上电子游戏,当时他说他会在八月出版新专辑,但是八月的时候,我去给他送杂志,他一脸平淡地说:现在灵感上出现了一些枯竭,新专辑八月不会出来了。什么时间我也不知道。
后来他走了。背影非常瘦小,走在西安市暴热的街头,没有戴眼镜,没多少人认出他,心里有些微感叹。
在他的歌迷心目中,他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偶像,但是**入人海,他不过是一个不再年轻的骨瘦如柴的西安人。
后来采访的人多了,发现大部分的艺人都非常虚伪,言语话间,都是那种一听就明白的虚话。
后来我干脆在采访之前,跟对方说:我这些采访提纲不过是一些废话,你希望我配合你宣传的东西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采访过的女艺人,大都是花瓶型。每每谈起来,都清一色把自己包装成热爱文学的女青年。记得有一回采访某女艺人,她告诉我,她的爱好是读法国名著,喜欢哲学方面的书籍。当下请她列举几个实例,说喜欢苔丝。
我所采访过的反应最快的是李霞。2003年的时候,因为有一个急稿,必须要采访到她,并且截稿在即,实在是火烧眉毛。
当时是上午10点左右,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连续打了几次都没有接,后来主编和同事都劝我说,也许她们是不习惯接听不认识的号码的。
我不太相信他们的话。发了几个信息给她,告诉了她采访的事情和目的。
过了一会儿,仍旧不见回音,于是准备放弃,当我们中午准备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打来了电话。当时她说,我是李霞,刚才在睡觉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于是,即兴开始提问。感谢老妈赐给我不算迟钝的反应力,使得我夹着手机一边交谈一边打字记录,后来采访顺利完成,稿子还遭到主编表扬。
我只想说,李霞真的是非常聪明的人,讲话很有条理,思维也符合逻辑。当然,也许是她的职业原因。
叶蓓是我采访过最亲切的人,她象是一个很简单的邻家姑娘一样,说话声音很温和,每次提问的时候她也非常认真地回答。她和圈内的人不同。她是一个很简单很纯粹的人。当时记得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当她得知我是西安的一本杂志编辑的时候,很好奇地问我:为什么你的普通话那么好?
当然,印象最深刻的是光良。尽管那次对他不是专访,但是因为当时对他实在太喜欢了,喜欢到无以复加,所以觉得他像个天使一样,很乖,很安静,当时我还问他,你用MSN吗?因为看到他的专辑上有一段文字说:每当夜深的时候,在MSN上遇到她……他很吃惊地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那都是唱片公司的文案写的。
想必也是有一些网络联系工具的,但是绝不会外露。
2002年,见过周星弛,当时他在全国选秀,当时星辉公司的人都跟他在一起,那个当年他选秀出来的女孩也跟在一起,忘记了名字。本人非常瘦,也很白,戴了一个硕大的太阳眼镜,样子很像朱茵。周星弛很多白头发,穿白色的T恤,球鞋。说话非常慢。记得最后一场他最评委,选手们都在积极表演,他坐在评委台上,每当看到表演的有意思的片段,他都会笑。采访的时候他每个问题都会考虑很久,也很少有废话。对他的采访其实是挺难的。
一些不太有名的艺人其实最难采,因为他们太急功近利,而且警惕性异常地强。每个问题他都会怀疑是否有挖他隐私的可能性,其实,说实话,不红的这些人,谁会对他们的私生活感兴趣呢。还有就是因为太急功近利,恨不能每个问题都围绕着自己的宣传,每句话都要带上自己的新专辑的歌曲。
其实说了这么多,是因为刚刚采访了韩国的刘承俊。很有一些感慨,才会回忆起这些过去。
之前我一点都不了解刘承俊,也没有采访过外籍艺人,因此提纲准备得不算充分。
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非常酷的一个人。
见面之后才发现,他的中文已经讲得非常好,百分之九十的回答都是用中文。
而且他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每当问题需要他歌颂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很不好意思。比如说,问他获得海外最时尚艺人奖的时候,除了音乐,还有哪些是他夺得此奖项的原因时,他犹豫了半天,都没说出来,后来再问,他说,也许是酷?说完之后脸红了,大笑说:哪里有这样自己说自己的。
后来再请他介绍新专辑的情况的时候,他也好像很不好意思去讲这些。在我一再鼓励下,他才讲了一首歌,奇怪得很,也许是我访问惯了那些急功近利的人?遇到这样简单的,反而不适应。
采访完毕后,要合影的时候,很多人都要跟他合影,他每个都做出配合的姿态,摆出不同的POSE,最后他还对我说:辛苦了。
真是太感动了。我非是韩流热爱者,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