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影男来说,刚才亲临的那些场面已经使他满意,觉得付了五十万日元也值得。可小胡子男子却说那些是赠品。他对影男说,可以拿最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
可难办的是,影男暂时并没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在他的字典里还没有“不可能”这几个字。不管什么样的东西,只要想,就能占为己有,而且绝对不会是一句空话。
“好,五十万日元的报酬,其实太便宜了。你刚才说,再困难的东西也能拿到。如果你不是开玩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心里话,我不需要那样的东西。我这个人一直喜欢靠自己的智慧得到想要的东西,经过这样的过程才觉得有趣。并且,我也具有与你一样的技术。所以说,我不想让你真这么做,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那就是你的盗窃方法。你只要告诉我方法,我就满足了。”
影男没有欲望的这番话,着实让小胡子男子大吃一惊,他耸了耸肩膀。
“你让我吃惊不小,我也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但根据你刚才所说的话,可以断定你也是这条道上的大师。我有话要问你,你特别察觉什么了吗?”
“是呵,这也许是你的秘密。说出这个秘密,五十万日元的价值就没有了!”
“不会,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我希望对方明白我的心情。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才是那些不懂道规的恶棍。”
“你太伟大了!我同意你说的。想和你成为朋友,怎么样?能成为我的朋友吗?”
“那我太荣幸了!我一直想开口提出这一请求。先生,我们握一下手好吗?”
他俩相互握着手。小胡子男子的手白得像女人,十分柔软暖和。
“我想继续刚才的话,还是我先说好吗?你的秘密……”
“什么,你先说?”
“是的,我说得不是很详细,仅仅是原则上的推理……”
“好,请说吧!太有价值了。”
“在欧洲,有这样的传说:某国有一个很有智慧的人,这个人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也没有什么不会的。该国元首让人把他请到王宫。让他回答一个问题。于是,这个充满智慧的男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解开了元首提出的问题。元首提出的,都是难题。可对于这个男子来说,没有一个问题可以难住他。即便是看上去很难解答的问题,也瞬间被他解开了。于是,元首终于吩咐了这样的事情:‘我睡的那张床的床单,你必须在一个晚上盗走它!但不允许接触我!’于是,那个男子首先与元首的侍者交上了朋友。在厨房里,他让侍者制作了像咖喱汁那样的**,悄悄地涂在元首的床单上。元首半夜醒来睁眼一看,发现腰间是黏糊糊的黄色的东西。‘不好,我把大便拉在**了!’元首慌慌张张地卷起床单,用力扔出了窗外。男子笑了,将那条床单拿回家中。第二天早晨,他把床单拿到元首那里……怎么样?就是这方法。也就是说,抓对方的弱点。从对方那里得到感谢你的报酬。是这样吧?”
男子一直聚精会神地听完影男说的话,随后跪在地上虔诚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说得完全正确,我采取的都是那样的办法。万变不离其宗。可在那种场合,弱点多的人,我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但伤脑筋的是,没有弱点的那种人,不管拿什么,他都不上你的当。于是,我不得不采取别的办法。”
“明白了。像这种场合,对付那样的客人应该埋设圈套。”
“什么?你说什么?”
“我想多半应该采取那样的办法。假设是我,拿着那样的东西……”
“这太令人吃惊了!生平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你是我真正的好朋友,让我再握一下你的手。”
小胡子男子使尽力气握紧影男的手。
“曾经,有个非常名贵的东西,一个人悄悄地将其据为己有并珍藏起来,其他人不知道。有一个来这里的客人从某件事情中偶然得知有这种东西,说无论如何想看一下。宝物持有者十分喜欢秘密,经过反复思考,最终请客人化装,化装成那东西的持有者。我研究化装多年,并备有假发套、假胡子之类的化装道具,我让客人化装后把他从这里带到地面上。另一方面,我邀请那个喜欢秘密事物的持有者参加某集会,采用某种手段延长时间,把那个客人带到东西持有者的房间里。在这里,我需要找一个配角。目的是在持有者出门之前事先窃走放有秘密东西的箱子钥匙,而在持有者回来后打开那秘密箱之前,要将钥匙放到原处。这也是为邀请那个化了装的客人。”
“一切都准备得非常顺利。化了装的客人即便被持有者家人隔着玻璃发现也不会怀疑,最后达到目的的客人逃走了。也就是说,他取代了真正的持有者。”
男子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高兴地笑了。
“其实,很多办法原理非常简单,就是实施起来十分困难,稍有闪失,就会带来无穷的麻烦。也就是说,做这种事需要没有丝毫漏洞的才能。你具有那样的才能。嗨,太佩服了。”
“受到你的表扬,我简直受宠若惊。整个过程完全像你说的那样,确实需要具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才能。”
地底王国的主人公脸上浮现出平静而又十分满意的微笑,紧盯着影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