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欧稻
也许是从年幼时的第一次哭泣开始,我学会了掉“金豆豆”。
那时,懵懵懂懂的我,看着手忙脚乱的幼儿园老师,心头掠过一丝得意。就算不知道哭泣意味着什么,也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哭泣,可以让大人们重视你。
直到四年级的一天,一句铭心的话语,让我终于知道哭泣意味着什么。
“你看看你,这里少了一笔,那里又粘在一起……”
一次普通的家庭听写,妈妈以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态和我斤斤计较着错字。
“我这里分明写了三横,你凭什么说是二横?”
“三横?我没看出来!字写得像狗刨,活该!”
狗,狗刨?我一下子瘫倒在地,我昨天还偷偷地练了三百个字,换来的却是一句“狗刨?”辛苦了半个小时的结果,就被她这么一说,付之东流。
不用我刻意做什么,泪水就一点点漫上眼眶,把周围的景象,渐渐缩成几点迷离的光。
妈妈似乎并不在意,仅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手,不喜欢擦眼泪,它喜欢的,是捧起金灿灿的奖状,是拿着代表荣誉的徽章,是握着你收获的硕果。”
手……不喜欢眼泪吗?我呆若木鸡地望着自己的手。
奖状和荣誉,我……也可以吗?
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也有些什么砰然倒地。
在后来的一次征文中,我的作文获得了省级一等奖。
在接过奖状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记忆渐渐清晰,妈妈的话又一次在耳畔回响:“手,不喜欢擦眼泪,它喜欢的,是捧起金灿灿的奖状,是拿着代表荣誉的徽章,是握着你收获的硕果。”
妈妈的话,把我推入了成功之门。没错,走向成功路漫漫其修远兮,但那又如何?就算无法出类拔萃,也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吧?
我笑了,由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