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副校长身上——废掉修为?逐出学院?这何止是不给李秋梅活路,更是明着跟马德才撕破脸!
马德才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拳头,却没敢当场发作。
不等众人缓过神,张副校长的目光又转向马德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马处长,李秋梅胆子再大,也不敢擅自勾结监考老师、篡改测试数据吧?若不是有你这位教务处长在背后默许,甚至授意,她岂能有这么大的底气?”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张副校长一脉的几位高层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马处长,你身为教务处长,本该维护学院的公平公正,怎么能任由家人做出这种事?”
“这可不是小事!若传出去,说江南学府的教务处长徇私舞弊,针对学生,以后谁还敢来咱们学院求学?”
“我看马处长已经不适合待在这个职位上了,不如先停职反省,查清真相再说!”
一声声质疑像重锤,砸在马德才心上。他脸色阴沉得快滴下水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好在他在学院待了多年,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几个平日里交好的高层立刻站出来帮腔:
“张副校长这话就过了吧?李秋梅做错事,惩处她便是,怎么还牵扯到马处长身上了?”
“都什么时代了,还搞株连那一套?咱们得就事论事,不能凭猜测定人罪名!”
“没错,现在讨论的是李秋梅的惩处,马处长只是她的家属,不该被牵连进来!”
双方各执一词,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耿院长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乱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重重拍了拍桌子,怒吼一声:“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耿院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李秋梅勾结监考、扰乱考核,证据确凿,无需再议——即刻起,逐出江南学府,永不录用!”
马德才急了,刚想开口求情,却被耿院长的眼神制止了。
耿院长的目光扫过马德才,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处长,今日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学院声誉受损严重。念在你多年劳苦,暂不追究你的连带责任,但需罚你一年薪资,以作警示。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撤你的职!”
这话看似留了余地,实则是敲山震虎——既没彻底得罪马德才,也给了张副校长和学生们一个交代。
马德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反驳,只能咬着牙点头:“是,院长。”
散会后,马德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家。李秋梅早已在家中等得焦躁,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院长怎么说?”
马德才看着她,脸色难看至极,声音沙哑地开口:“你被逐出学院了,永不录用。”
“什么?”李秋梅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杯子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发颤:“就因为叶昊那个小畜生?我……我竟然被逐出学院了?”
马德才没说话,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李秋梅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怨毒,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盯着窗外,仿佛能看到叶昊的身影,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老马,我要杀了那小畜生!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做什么?”马德才一把攥住李秋梅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神色凝重得像压了层乌云。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那骨子里的狠辣,从未因披上“学院教师”的体面外衣而收敛半分,一旦被触怒,便会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撕咬。
李秋梅用力甩开他的手,指腹在手腕上搓了搓,眼神里淬着毒,一字一顿道:“我要杀了叶昊那个小畜生!他毁了我的教职,毁了我的脸面,我必须让他偿命!”
“你简直是疯了!”马德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怒,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李秋梅脸上,“现在整个江南学府谁不知道咱们跟叶昊结了仇?你这时候动他,不等于是把‘杀人灭口’的罪名往自己身上贴?学院高层又不是傻子,张副校长更会抓住这个机会,把咱们夫妻俩彻底踩进泥里!”
提到张副校长,李秋梅眼底的疯狂才稍稍退去,却仍有不甘在翻涌:“可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对了,张副校长为什么突然跟你死磕?他还有半年就退休了,怎么偏偏在这事上揪着不放?”
马德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个问题他从会议室出来就一直在想——张副校长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眼看就要安稳退休,犯不着为了一个普通学生,跟他这个教务处长撕破脸。
难道是叶昊背后有靠山,提前打通了张副校长的关系?还是张副校长想在退休前“整肃风气”,拿他当立威的典型?
“我也猜不透。”马德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烦躁,“但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咱们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得先稳住。”
“稳住?”李秋梅冷笑一声,眼神突然闪烁起来,像黑暗里的毒蛇盯上了猎物,“大四开学不是有场秘境历练吗?每年都有学生死在凶兽嘴里,若是叶昊‘不幸’被凶兽杀了,谁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马德才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李秋梅:“你想在历练里动手?”
“不然呢?”李秋梅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到时候只需要在他身上做些手脚,再引一头高阶凶兽过去……。”
马德才沉默了。
他很清楚这种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可一想到叶昊让他丢了一年薪资,还差点丢了教务处长的职位,一股邪火又从心底窜了上来。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犹豫,只余一片阴狠:“这事我来布局,你别插手,免得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