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鱼的身影僵在原地，垂落的长发如墨绸般遮住脸庞，唯有单薄的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庭院里的风似也凝固了，只余下贺锦绣冰冷的声音在半空里砸落。
“我的耐心有限，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贺锦绣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语调冷得像淬了冰，“给你十个呼吸的考虑时间——”
“一！”
“二！”
每一个数字落下，都像重锤砸在姜家人的心上。姜尚书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泛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陷入绝境；府中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喘，整个姜家府邸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早已像惊雷般炸响了整座省会的各大势力。
“贺锦绣也太霸道了！只是因为私人恩怨，竟然要灭姜家满门！”
“霸道又如何？谁让贺锦绣有恃无恐呢！”
“这次贺锦绣带了三尊宗师巅峰，十尊宗师高阶——这等阵容，放眼整个江南省，哪个势力敢正面抗衡？”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姜家方向，连呼吸都跟着绷紧——他们都在等着看，姜小鱼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姜家又能否逃过这场灭顶之灾。
“八！”
“九！”
就在贺锦绣的“十”即将脱口的瞬间，姜小鱼突然崩溃地尖叫出声：“我脱！”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听得人心头发颤。
贺锦绣眼中的玩味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就别耽搁了，我想在场的各位，都很想见识一下姜小姐的身段吧？”
姜小鱼的手颤抖着抚上裙裾的系带，就在即将解开的时候，一道清冷如寒月的声音骤然划破长空，“贺锦绣，现在我也给你你两个选择。”
姜小鱼猛地抬头，目光死死望向叶家的方向，原本绝望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刚刚她就在赌，赌叶昊会出手，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你给我两个选择？”贺锦绣循着声音转头，看向从容走来的叶昊，嘴角绽开一抹冰冷的讥讽，“我承认你是有些实力，但是叶家跟我贺家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叶昊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却字字铿锵：“第一，你脱光衣服，围着京都跑一圈；第二，我把你们贺家连根拔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远处观望的势力都倒吸一口凉气——叶昊这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胆！”贺家的一尊宗师巅峰的强者冷声呵斥，“你是想死么？”
第二尊宗师巅峰的强者眼中寒光暴涨，语气森冷：“小子，识相的就现在自裁谢罪，我们还能饶过你叶家；否则，今日便是你叶家灭门之日！”
第三尊强者更是露出残忍的神色，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别跟他废话，先废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知道贺家的厉害！”
叶昊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捻，一张暗金色的符纸便凭空出现。符纸甫一现身，上面镌刻的神秘符文便骤然闪烁，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那气息之强，让贺家的三位宗师巅峰强者脸色瞬间大变，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你……你手中的符纸是什么级别的？”第一尊强者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不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符纸里蕴含的力量远超宗师境！
叶昊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微用力，两指之间的符纸骤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下一秒，一股可怕的道韵如涟漪般弥漫全场，空气中仿佛有万钧之力在凝聚。
“不好！”
“快退！”
“那是憾山境的符纸！”
贺家的强者们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后退，可那股道韵却像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镇压在他们身上！十几尊宗师强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身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寸寸崩裂，鲜血飞溅，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贺锦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惨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指着叶昊，浑身剧烈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叶昊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消散了四分之一的符纸，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本来还以为你们贺家的宗师有多强悍，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只消耗了四分之一张符纸。”
贺锦绣的目光死死锁在叶昊手中的残缺符纸上，瞳孔骤然收缩——这符纸……竟然还能用？
“贺锦绣，我给你时间，联系你爷爷贺连山前来。”叶昊的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灭杀十几尊宗师，不过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你……你要做什么？”贺锦绣的声音里满是不安，她能感觉到，叶昊是真的敢对贺家动手！
“我想试试，你爷爷能不能挡得住这四分之三张符纸。”叶昊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爷爷也是憾山境的强者！”贺锦绣急忙喊道。
“所以我才要试一试。”叶昊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贺锦绣沉默了片刻，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着牙问道：“为何你的手中会有憾山境符纸？”
“你猜。”叶昊的回答简单明了，却堵得贺锦绣哑口无言。
“叶昊，今日我针对的是姜小鱼，跟你们叶家没有任何关系！”贺锦绣试图转移话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求，“你若是现在收手，此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日后贺家也不会找你麻烦！”
“今日你若是上门直接杀了姜小鱼，甚至灭了姜家，我都不会出面。”叶昊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但你不该这般折辱一个女子——你也是女子，该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
“可这跟你没关系！”贺锦绣嘶吼道。
“没有能力时，遇到这种事，我只能装聋作哑。”叶昊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现在我有这个能力，遇到不平之事，自然要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