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难道明义兄还见识过比你嫂嫂更有风韵的女人?”李公子挑眉,神情意味深长。
“我怎的不知道京都还有这么个美人。”宋秋来瞟了眼四周,一脸狡黠道:“莫不是明义兄金屋藏娇,瞒着我们兄弟几个快活。”
话音刚落,桌上众人大笑。
随即不等顾明义开口,便又你一言我一语打趣他来。
“我什么性子你们不知道?我有何好事是没想到过你们的?”
顾明义大大咧咧,斜倚着座椅。
一旁的女子只着了件薄纱,似没有骨头般,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里。染了丹蔻的细长手指时而轻拂过他的脖颈,目光中满是温柔。
“啊!”
女子终于忍不住,靠着顾明义的肩膀叫出了声。
见状,顾明义嘴角扬起。
女子脸颊绯红,咬紧了嘴唇,那双杏眸虚晲着,目光紧紧黏在顾明义脸上。
“宋兄,送给你了。”顾明义随手将手帕扔到了桌上。
他抬起头,朝宋秋来笑得一脸狡黠。
白来的美人儿他自是乐得接受。随后,那女子宛宛起身,搀扶着宋秋来进了屏风后。
片刻,男子粗犷豪迈的喘气声掺和着女子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包厢。
很快又被众人喝酒声音淹没。
“许婼鸢,下一个就是你了。”
顾明义眸中掠过一道不甘。
有人敬酒,他回过神,仰头一饮而尽。
傍晚时分,天色昏暗,阴云密布。
“世子,查到了。”
暗卫进屋时,便看见顾谦亦身姿挺拔,立于窗前。
他低下头,语气严肃道:“当日在柴房欲对许姑娘图谋不轨的贼人,乃是二少爷的人。”
还真是他。
顾谦亦眉头轻挑。
那双幽寂深邃的瞳孔中浮出几分讥讽。
“不过……”暗卫话锋一转,脸色随之沉下。“按理说此事极好查明,但不知为何,属下调查时总是遇到重重阻碍。”
这个问题,顾谦亦也发现了。
他怔怔看向窗外。
他这个弟弟有几斤几两,他最是清楚不过。
能将此事瞒到现在,依照顾明义一个人的本事,绝无可能。
“到底,是谁在帮他呢?”
一瞬间,天空电闪雷鸣。
顾谦亦目光冷冽无比,阴沉如地狱修罗,令人胆颤。
这场雨下的极大,直到三日后,被阴云笼罩着的京都才迎来天晴。
许婼鸢双手提着裙摆,急匆匆往前奔走。
穿过蜿蜒长廊,拐了个弯,她来到一处空地。
“啊!”
撕裂般的疼痛霎时从头皮蔓延到脚底,她双腿一软,朝后栽去。
满地的泥水溅在身上,许婼鸢顾不得擦拭,慌慌张张爬起,跪在面前雍容华贵的妇人面前。
“夫人,求您放过奴婢的弟弟。”
许婼鸢默默攥紧了手里的一缕头发。
今日早上她如往常那般去向老夫人请安,回来便看见桌上摆着一张信纸。
信上以她弟弟性命做要挟,命她前来南院。
那缕随信纸放在桌上的头发,许婼鸢一眼看出是弟弟的。
想及此,她浑身抖如筛糠。
“好啊。”李氏双手抱臂,俯身朝许婼鸢得意一笑。“你替我将事情办好了,我便放过他。”
话音刚落,两名侍女迅速抓住许婼鸢的手臂,将她往后连拖了几步。
“您要做什么?”许婼鸢面色煞白。
李氏未言,朝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随后,嬷嬷领着三四名侍女快步上前,围住许婼鸢。
几人动作极快,不过片刻,便将她四肢掰开。
“不要!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就快要成功了!”许婼鸢剧烈摇头,泪水也如断了线般连连滑落。
感觉到身体被人塞进什么东西,她害怕得快要疯了。
乌黑的泥水污垢溅在腿上,更衬得她肌肤宛若藕结般白嫩。
许婼鸢张皇失措,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
好热。
她浑身如置身于火海之中,就连五脏六腑都被烧的滚烫难耐。
不过眨眼,那股燥热又迅速退去。
许婼鸢站在原地,缓了好半晌。
“上回将你送去青楼,原本是为了给你个教训,未料阴差阳错竟解了你体内的毒。”李氏冷哼。
“不过无妨,我又寻来了比之从前那颗还要烈上十倍百倍的药。”
她微微仰头,投向许婼鸢的目光极尽轻蔑。
“什么?!”许婼鸢惶恐不已。
嬷嬷伸出手,抚上她的手臂。
“嗯……”
瞬间,许婼鸢犹如被电击中,浑身酥酥麻麻。
“这药果然有用。”
李氏眼睛里划过一道精光。就好似猛兽看见生肉一般,恨不得将许婼鸢吃干抹净。
“此药效用极猛,会令你身子比起从前更加勾人。只消是接近你的男子,闻着你的味道,都会对你欲罢不能。”她得意扬扬同许婼鸢解释。
“但若是时间长了,你还未与男子行**,它便会使你愈加欲求不满。到时候你成了人人喊打的**,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方才的羞愤尚未褪去,眼下听了李氏的话,许婼鸢心里又不由得生出浓浓恐惧。
想着,李氏已经走到她的跟前。
“嘶。”
下颚被重重扯了下,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你本事不足,我便帮你一把。有了这个药,你若还完不成,可就说不过去了。”李氏直勾勾盯着许婼鸢的眼睛。
“奴……奴婢知道了。”许婼鸢强忍疼痛。
“哼!”
李氏冷哼一声,松开了扼住许婼鸢下颚的手。
“夫人!”
见她转身,许婼鸢连忙唤道。
“奴婢的弟弟……”
“抓紧办事,否则我不敢保证,他能不能活到你回去见他的那天。”
李氏轻飘飘扔下一句,随即拂袖而去。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许婼鸢双腿发软,朝后跌了几步,靠在了墙壁上。
李氏这是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若还完不成任务,她与弟弟,皆不会有好下场。
无尽的恐惧和委屈涌入胸口,一股凉意自脚底蔓延至头顶。
但她若照着李氏的吩咐办了,顾谦亦那边又该如何交待?
顾谦亦几次三番救她于水火之中,她转头将恩人逼上绝路。这又岂是君子所为。
做人的良心与对弟弟的担忧两相碰撞,许婼鸢心口疼得难受。
“许姑娘,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