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歪头,眼里闪过浓浓兴致。
“我真是越来越想去大周看看了呢。”
她轻笑着走出了房间。
方才被暗影踹倒在地的妇人此刻正恭敬站在门外,直到那独属于少女的笑声渐渐消散,她才敢直起身来。
另一边,在屋子里待闷了的许婼鸢打算出趟皇宫,去集市上转转。
谁知刚打开房门,就被赫丘拦了下来。
“晚上长公主设了宴席,为您接风洗尘。今日还请您留在宫中,莫要耽搁了时辰。”
他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情。
但身上那股子阴森的气息却还是浓烈得紧。
许婼鸢犹豫片刻,无奈道:“那我在宫里转转总可以吧。”
赫丘没有说话,她便当他默许了。
遥遥看着许婼鸢走远,赫丘抬起头,瞥了眼旁边的婢女。
婢女听令,当即跟上。
苗疆的皇宫不比大周奢华,便是连御花园也小得可怜。
只那湖畔边盛开得一片片牡丹,却是姹紫嫣红,比大周的更加鲜艳。
“这儿和从前几乎一模一样,不曾更改过。”
耳畔传来远山的感慨,许婼鸢脚下一顿。
“这里,我娘来过吗?”
她记得,幼时总见母亲夜里独坐在窗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夜深人静时,母亲定是将她的亲人、她的家乡想念了千百回。
今日踏上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许婼鸢心中五味杂陈。
“来过。”远山声音有些哽咽。
“大小姐小时候最喜欢的,便是在这花园中玩耍。”
他目光朝不远处的一块空地看去。
“大皇子常常在那练武。那时候他们兄妹两人关系最好,大皇子也是最护着大小姐的。”
就是连最后时刻,他也在拼了命的保护他的妹妹。
许婼鸢不知她这位舅舅长得什么模样,但听远山描述,也应当是位铁骨铮铮的男儿。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块空地,幻想少年持剑挥舞的场景。
小小的女童扎着羊角辫,坐在不远处**秋千,笑盈盈的望向她的哥哥。
她的英雄。
……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许婼鸢收回思绪,背过手轻轻擦拭干净。
是夜。
月朗星稀。
客栈内,暗影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座上身影。
昏黄烛火倒映在顾谦亦冰冷的脸上,无人知晓他此时在想什么。
找了一日,派了最顶尖的暗卫,竟是都未能找到许婼鸢。
难道她已经遇到了危险?
顾谦亦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下去吧。”
良久,他缓缓开口。
暗影自知未能完成任务,不敢多言,沉默着退出了房间。
周遭只剩下顾谦亦一人。
他背靠座椅,闭上了眼睛。
过去与许婼鸢的种种如外面冷风般闪过他的脑海,那道时而娇媚时而清冷的身影像是一道钩子,勾得他心神不宁。
鸢儿,你究竟在何处?
顾谦亦心里想着。
若是城内没有,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心中突然蹦出一个猜测。
“咚咚咚。”
四周太过静谧,忽然出现的敲门声在这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谦亦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下一刻,房门打开,一道红色身影踏了进来。
正是白日里他救下的那名少女。
“怎么是你?”顾谦亦语气冰冷。
曼妖嫣然一笑,仿若看不见他眼里的警告,三两步走到顾谦亦身旁。
“我说了,你救了我,我要好生谢谢你。”
“不……”
顾谦亦话音未落,曼妖整个身子像是被人抽了骨头般,软软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眸光一暗,用力掐住了曼妖的脖颈。
曼妖眼里丝毫没有惊恐之意,反而十分欣喜。
这种反常引得顾谦亦后背发凉。
很快,他的身体出现了反应。
不同于他之前中过的迷药,顾谦亦的身子并不燥热。只四肢软绵绵的,看向曼妖时,心里竟生出浓烈的欲望。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占有她。
曼妖轻笑,双手搭在了顾谦亦的脖颈。
“该要怎么谢谢你呢。”
“不如,把我给你吧。”
说着,她抓住顾谦亦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肌肤与肌肤触碰的一瞬间,温热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顾谦亦再是控制不住,一只手拦过曼妖腰肢,翻身将她压在了桌上。
曼妖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半起,细细端详着面前的男子。
真是好看。
她又是一阵轻笑。
“鸢儿……鸢儿。”
顾谦亦清楚自己定是中了蛊术。
他不知如何破解,便只能逼着自己去想许婼鸢。
用这样笨拙的法子,抵御蛊术的攻击。
没想到顾谦亦与她行欢时竟还惦念着别的女子,这令曼妖十分恼怒。
她薄唇微撇,双眸中自露出淡淡委屈。
“公子,看我~”
纤长白皙的手指从顾谦亦的额头往下滑落,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公子该想着我才是。”
曼妖撬开顾谦亦的嘴唇,手指伸了进去。
少女的指尖带着丝丝甜味,如甘露般,直叫人忍不住吮吸。
不行!
顾谦亦用力咬紧牙齿。
“啊!”
指尖传来的痛感引得曼妖轻唤出声。
下一刻,顾谦亦踉跄着退后几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一道凌厉剑光划过瞳孔,屋内瞬间被血腥味填满。
曼妖看着顾谦亦捂住受伤的手臂,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他居然宁愿砍伤自己,也不愿动她。
曼妖惯来充满得意和骄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挫败的神情。
鸢儿……许婼鸢……
呵,还真是个痴情种!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杀意。
顾谦亦这边发生的事情,许婼鸢毫不知情。她换好衣衫,便随婢女来到了正殿。
原以为曼妖此次邀请的只有她一人,到了才知竟还有人参加。
许婼鸢眉头微蹙,打量那坐在对面的黑袍男子。
他低着头,整张脸笼罩在帽子下,看不清面容。但不知为何,许婼鸢总觉得此人十分熟悉。
“许姑娘。”
不自觉想得入神了些,竟差点忘了入座。听见赫丘声音,她方才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那黑袍男子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间,许婼鸢心里猛的颤动了下。
居然是……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