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轻掀,她漫不经心地扫了许婼鸢一眼,眼底分明充满了嫌弃。
“你若是想要进去,就必须得通过第一轮测试!”
话音刚落,就打算为许婼鸢解释一番。
可谁知这个时候许婼鸢懒洋洋地说道,“我可没有说我要参加,我对这种测验不感兴趣。”
说完这句话,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就走。
上官芷云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眼睁睁地看着许婼鸢离去。
她本想奚落一番,没想到许婼鸢竟然做了缩头乌龟。
她恨得原地直跺脚,却奈何不了许婼鸢一点。
背后阴寒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追随,许婼鸢大摇大摆地离开。
虽说对这一次的诗会挺好奇,但被扰了兴致,不看也罢。
这样想着,许婼鸢步履生风,在抬脚踏出门的那一瞬间,一不小心撞到了个人。
由于是自己没有看路,许婼鸢还没有抬头就开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许婼鸢微微弓腰,抬脚就走。
“这位姑娘,你难道不去参加诗会?”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有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了一句。
许婼鸢驻足,微微颔首,“我没有资格。”
“这次诗会,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
低沉的声音伴着好听的词性,犹如空谷回响,在耳边回旋。
缓缓地抬起眼眸,正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桃花眼微眯着,眼角泛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姑娘,是否愿意参加?”
这很明显是在邀请,许婼鸢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不必了,这些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不适合我这样平凡的人。”
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
“我并不觉得自己不配,也没有妄自菲薄,只是有些事情,未必非得站在光中,我偶尔来看看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冲着男人笑了笑,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许婼鸢的这一番话倒是让男人没有想到,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惊喜。
他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刚一出门,远远地就瞧见许婼鸢上了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看起来非富极贵,虽然没有看清主人是谁,不过让男人的心头升起了一丝疑惑。
那位女子明明穿着朴素,为什么会上了这辆马车?
正疑惑着,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嗓音。
“我就说那个女人不简单,居然敢跟我对着干,肯定背后有后台,肯定是靠着那个男人!”
上官芷云愤愤不平地看着许婼鸢上了马车紧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狞色。
在京都,敢惹她的女人并没有几个,虽然京城贵女跟她也有许多不搭话的,但是到底是因为表面上的关系也没有撕破脸皮。
可这个女人,竟然敢当街羞辱她。
一想到这里上官芷云就来气,要不是许婼鸢做了缩头乌龟,她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她一番。
“大小姐,您不进去吗?”一旁的迎春急忙提醒了一句。
“那位公子好像马上就来了。”
上官芷云不以为意地扫了她一眼。
“我刚刚都已经看了,哪有他的影子?我觉得这次施惠就是一个噱头,他压根就不会来,毕竟都已经六七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上官芷云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迎春则赶忙安慰,“您跟那位公子是从小到大的情谊,虽然都已经六七年没有见面了,但是我相信那位公子一定不会把您忘怀,毕竟您生得倾国倾城、容姿秀美。”
上官芷云多少有了些安慰,声音也缓和了不少。
“但愿如此吧。”
“听说那位公子如今也是玉树临风并且为残粉,虽然这一次之所以请他过来,就是因为他的文采。”
迎春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在想些什么,于是急忙夸赞了几句。
“那是自然,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等得誓死客服,那个时候是蒙尘的明珠,如今终于被大众发现,指不定那些京城贵女就会如豺狼虎豹一般!”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桀庭哥哥……”
担忧的目光不由得朝着前方看去,彼时正好,乌云遮蔽阳光,天立刻阴沉了下来。
正如同上官芷云此时的心情一样。
慕桀庭,与她青梅竹马,从小相识,两人感情深厚,可自从七年前,慕桀庭被认成皇帝流落在外的第六子,他便被送去了敌国为质。
如今七年已过,也不知他现在究竟如何。
南诏国,那有一个极寒之地,每每想起,她都会觉得锥心刺骨的痛。
大周有那么多的皇子,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的桀庭哥哥。
一闪今年,这期间,慕桀庭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是也不知怎的近日竟然得来了消息,并且南诏似乎有意跟大周和亲,并且把慕桀庭带来了大周。
如今这个诗会其实就是为了迎接慕桀庭的。
诗会已经举办了三日了,可是到现在慕桀庭也没有出现,也不知是不是路上出现了危险。
“大小姐你也不用担心了,想必慕少爷,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赶紧进去吧,天凉了,说不定一会就要下雨。”
迎春扶着上官芷云一同进入了大殿。
慕桀庭站在原地,面色阴冷,面无表情,瑞丽的眸子扫过了雕梁画栋的大殿,眼底闪过一次阴郁。
是啊,他都已经离开有七年了。
只是这七年物是人非,也不知丹州是否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手持折扇,一袭墨蓝色的衣衫在风中飘扬,刀凿斧刻一般的脸,在一片阴影之下,增添了几分忧伤的神色。
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头上的牌匾。
——集英居。
他回来了。
淡淡地扫了一眼,慕桀庭抬脚进入了大殿,此时,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包括一直在找寻他的上官芷云,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男子。
只有去而复返的许婼鸢,坐在马车上,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略显沉重的背影。
许婼鸢微微皱眉,正看得出神,一旁的顾谦亦冷不丁地道:“看什么?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啊?”许婼鸢有些莫名其妙地扭头看了一眼顾谦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