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黑袍人是为了许婼鸢，那为何要毒害于她？
难道仅仅是为了试探他？
可是黑袍人也没有说出试探他的答案。
这个赌注，于他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处。
与许婼鸢而言，身体大受伤害，更加没有任何好处。
可黑袍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亦或者是他的背后还有人在指使着他做这一切。
“还人人情罢了。”
黑袍人冷声回答。
月光如雪，月色如水。
惨淡的月光映照在黑袍人身上。
虽然看不真切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眸却是风的灼热，又隐隐地散发着幽光，在漆黑的夜里犹如一只虎豹，随时都可能冲过来撕咬。
“顾谦亦，你最好不要后悔你所有的决定。”
黑袍人丢下这句话，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对于黑袍人最后留下的这句话，顾谦亦甚是不解，对他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也觉得非常不理解。
他所做的那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人情。
还谁的人情呢？
顾谦亦默默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小瓷瓶。
打开，嗅了嗅。
这跟之前拿到的那个解药似乎一般无二。
看来，确实是解药。
本以为两个人会打斗一番，才能够拿到解药。
可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看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顾谦亦眉头紧皱。
手指默默地握着小瓷瓶，面色越发的阴沉。
顾谦亦快速回了院子。
他家小瓷瓶交给大夫，大夫仔细地查验了一番，才确定是解药。
顾谦亦亲自给许婼鸢服下。
守在床边，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许婼鸢，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
屏风后的蒋绍，看到顾谦亦回来一脸的不解。
顾谦亦身上没有受任何的伤，来回的速度也极快，本以为会打斗到很晚，可没有想到会回来的。
而且，顾谦亦面色严肃，让人不敢逼近。
床榻之上，许婼鸢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煞白，白嫩的小脸几乎透明。
“啊……痛……”
浅浅的眉头紧皱着，顾谦亦一把握住了许婼鸢的手。
“有我在。”
许婼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翻来覆去，脸上冷汗直流，身子蜷曲。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种强烈的反应才渐渐地褪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婼鸢的嘴角突然流出鲜血。
那血的颜色居然是黑色的。
顾谦亦一惊。
他骤然回头朝着大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大夫被顾谦亦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走上前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手指搭在许婼鸢的脉搏上，大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确定许婼鸢身体无碍后，这才赶紧说：“世子，这是解毒后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听到大夫这么一说，顾谦亦这才放宽心。
他守在床边整整一夜，不眠不休。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色微亮，病榻上的许婼鸢突然有了反应，手指微动。
顾谦亦的目光瞬间移了过去。
只见那如羽翼般一般的睫毛，微微轻颤，嘴唇张合。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竟然沉沉睡去。
顾谦亦紧皱着眉，手指搭在了她的额上。
冰凉，没有发热。
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人敲门。
顾谦亦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蒋绍站在暮色下，锐利的眼眸充满了担忧。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清晨薄雾冥冥，所有的一切还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雾气重重下，屋檐上落着小雨，滴答滴答，仿佛落在心坎上。
顾谦亦目光悠悠。
蒋绍忍不住开口，“今天午时你就要出发去江南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刚刚回到京都没有多久，顾谦亦就又被派了出去。
如果说皇帝不是故意的，他们也不会相信。
这很明白的是非要将顾谦亦调遣出去。
若真的是心生忌惮，直接贬谪就好，为什么非要搞这一出？
这才是让蒋绍最担心的地方。
更何况，顾谦亦现在一心只关心许婼鸢，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治理江南的水患吧。
见到顾谦亦脸色铁青，眼底下一片乌紫更是一句话不说，蒋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跟许婼鸢你们两个人进入山山，老林隐居起来，再也不问世事，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日日担心了！”
他实在是气不过，忍不住咆哮了一声。
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觉得顾谦亦已经忘记了他的初心，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许婼鸢。
为了一个女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值。
这么多年的辛苦，难道就因为一个女人而白费吗？
“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果然没错，像这样的女人待在你的身边，只会消磨你的意志，你们待在一起好了！”
听着蒋绍说着气话，顾谦亦这才慢慢地回头。
看着蒋绍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打算离开的模样，顾谦亦叫住了他。
“我从未忘记我自己的使命和初心是什么，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我的野心和抱负，而是我身边的人。”
以前的他自私自利，一心只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可是自从认识了许婼鸢之后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值得他在乎的人。
因为许婼鸢的出现，让他觉得在这个时间他并不是一个人。
许婼鸢可以陪着他，这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如果我连我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谈什么理想和抱负？”顾谦亦反问。
“你离开京都后，难道你就不曾有一天后悔吗？如果不后悔的话，你又怎么可能会连回来都不敢回来？”
蒋绍和他的相好发生的事儿顾谦亦不大知道，只是直到他们两个人分开得特别决绝。
现在想来，大抵是蒋绍抛弃了他的相好。
以至于回来后会觉得心虚，没有办法再面对。
一听这话蒋绍脸色变得铁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他微微垂眸，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我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蒋绍震惊地抬起头，瞳孔皱缩，眼眸微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