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雅吓得立刻躲在许婼鸢身后,瑟瑟发抖,眼睛瞪得浑圆。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进来居然是这个场面。
许婼鸢面色微白,眉头紧皱,这群人,居然当众杀人。
还有没有王法?
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那群黑袍人的眼神凌厉,仿佛淬了毒一般。
上官雅不敢抬眸,只能躲在许婼鸢身后。
而许婼鸢面色坦然,一双冷冽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
原本药店的人全都不敢言语,一个个身子抖如筛糠,吓得匍匐在地,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抗,也没有一个人逃跑。
看得出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这时,独眼男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赵大刀身上。
他一只眼睛闪过一抹亮,脸上的阴痕少了几分,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这不是赵公子吗?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他一边熟络地打着招呼,一边将目光转向了许婼鸢和上官雅。
“这两位是……”
赵大刀轻轻一笑,目光掠过两人,随意说道,“他们是来采药的,我陪他们一起来,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价钱算一半就行。”
话音刚落,独眼男立刻喜笑颜开地跑到两个人跟前,对着二人点头哈腰。
“原来是赵公子的朋友,那这店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看,只要是有的,肯定倾囊相授。”
好一个倾囊相授。
许婼鸢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店铺中的情况,很明显这个独眼男只是来捣乱的,而真正的掌柜的此时正被人押着蹲在地上。
他倒是做上主了。
这哪来的规矩?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面上依旧表现得风轻云淡。
许婼鸢淡淡道,“我们所需的药材不多,伤寒之药。”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掌柜。
独眼男哪知道这药理玄机,于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掌柜的。
“你,过来给他们取药。”
他随手一指,那掌柜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脸为难地走了过来,脸上尽是冷汗。
“这位公子,你要什么药?”
许婼鸢随口一说,“板蓝根和金银花,还有黄芪、连翘、桔梗,最后再来一味黄芩吧。”
这些全都是治疗伤寒之药。
即便是赵大刀怀疑他们的身份,调查起来也根本查不到什么。
心里打定主意,许婼鸢认真地看着掌柜的。
那掌柜默默地记下了所有的药材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旁边的独眼男,仿佛在寻求他的同意。
独眼男冷声道,“你还愣着干嘛?没看到客人都给你说出药材的名字了吗?你不去拿,难道我去拿?”
掌柜的立刻前往药柜。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只不过手指颤抖,时不时地会有一些药材掉落在地。
“真是个废物!要你能干什么!要是你这是双手没办法干活的话,趁早别要了!”
这话一说出口,那掌柜的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身子也越发地颤抖。
偌大的一个房间里面,站满了人,显得十分压抑。
气氛凝结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而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
赵大刀的视线时不时地瞥向上官雅,那眼神,实在是令人作呕。
好在上官雅躲在许婼鸢身后,紧紧地攥着许婼鸢的衣袖,希望能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许婼鸢神色凛然,想着如何才能逃脱。
这里毕竟是丹州,也是赵大刀的地盘。
从这独眼男的行径就可以看得出来,赵大刀还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
粗暴如独眼男,杀人不眨眼,在此地堂而皇之地杀了人,居然还能够谈笑风生。
他们两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若想从变态的手中逃脱,怕是不易。
抬手摸了摸发丝,许婼鸢眼中闪过一抹冷然。
若是注定逃脱不了,那必然拼死一搏。
想到这里,许婼鸢面色一沉,垂在身体一侧的手用力攥紧,素手芊芊,紧握成拳。
过了片刻,掌柜的便颤颤巍巍地捧来了几包药。
“公子,这是您要的药材。”
许婼鸢正打算接过来,赵大刀突然走上前一步。
凛冽的气息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即便我们是朋友,也应该如此。”
许婼鸢立即掏出来了几锭银子,摊开手掌心,打算交付给掌柜。
可谁知这个时候独眼男跑了过来,眼前一亮。
“这钱我就先收下了。”
说着,一把抓过许婼鸢手里的钱。
他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刻将手里的药包递给许婼鸢。
拿着药,许婼鸢轻声道,“多谢,那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兄妹二人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领着上官雅就打算离开。
赵大刀一个眼色,那些黑袍人立刻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听见脚步声聚拢在一起,许婼鸢的心蓦地一沉。
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黑袍人堵在了他们身前,身后也各站着数位。
早知道赵大刀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肯定会将他们拦截住。
眼见着门就在不远处,许婼鸢的眉头紧皱,眼神冷冽。
此刻的上官雅已经被吓得破了胆子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惨白的小脸儿上满是害怕的神色,低垂着脑袋,头紧紧地抵着许婼鸢的背,嘴里喃喃着。
“怎么办,怎么办……”
正是因为之前遭遇过类似的危险,上官雅才会害怕至极,生怕再被别人关进小黑屋里,暗无天日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
许婼鸢抬起凛冽的眸,目光直射向赵大刀。
“公子这是何意?”
赵大刀轻笑一声,耸了耸肩。
“这件事情跟我无关,你要问应该问他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了独眼男,此时的独眼男一脸懵。
但看了看赵大刀的脸色,旋即又反应过来,“是我,是我让手下把你们拦在这里的,我看你们行踪诡秘,身份可疑,必须要好好严查才行。”
“我们已经交代了,身份是从越州来的,你们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越州调查。”
既然已经撒了谎,许婼鸢索性把这个谎继续撒下去,否则暴露了身份也必死无疑。
更何况他们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查两人的身份。
赵大刀唯一的目的就在于上官雅。
许婼鸢眸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