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时,你会如坠冰窖,冰冷难忍,浑身刺痛,犹如无数针在扎,吃了避毒丸,你可以熬过十五日,但过了这个时间点呢?”
许婼鸢情绪激动,也顾不得上用低沉的男生说话了。
“我相信你也不想死!今日你若是救了我,我帮你解毒,我们扯平!”
在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个男人来历不明,我愿意轻信于她,可一旦说出他体内的症状,想必他会信上几分,许婼鸢在赌。
赌他会为了自己的命而保下她的命。
可男人迟迟没有任何动静,黑衣人并没停下脚步,已经走至许婼鸢身前,黑暗之下看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他想仔细看看,黑衣人伸出手,打算将许婼鸢拽出阴影。
一刹那,一把剑破空而来。
黑衣人反应迅速向后退,胳膊上被擦伤。
而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许婼鸢的身前,遮住了她的样貌。
“她的命我要了。”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威严,震慑住了所有的黑衣人。
“若想杀她,先过我这关。”
手里的剑抵着地,烛光映照,发出阵阵冷光。
三个黑衣人吞咽了一下口水连连后退,根本就不敢上前。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十几个尸体,都纷纷生了退缩之心。
“现在滚,饶你们狗命。”
既然男人发了话,黑衣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灰溜溜地逃跑了。
带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男人走过去查看是否有活口。
直到确定人都死了,冷冽的视线直逼过来。
许婼鸢的视线来不及躲闪,正对上那阴气森森的眸子,仿佛地狱来的恶鬼,令人后背发寒。
心中一颤,立即低下头,生怕与男人对视。
“跟我走。”
冷淡地吐出三个字,男人上了阶梯。
许婼鸢立刻跟得上去。
他们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与其待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跟着男人一起走。
刚走出两步,许婼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发间拿出一个钗子,扔在了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
那群黑衣人肯定还会再来调查。
月色如水,一阵风吹来,院子里的落叶打了个卷,飘向两边。
男人一袭白袍,走在院子里,风卷起他身上的衣袂纷飞,发丝飞扬,倒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许婼鸢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绕到后院,许婼鸢这才发现,这后院里居然拴着一匹马,男人牵着马绳打开了后门。
阴冷的视线直射过来,许婼鸢立刻上前。
“上马。”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许婼鸢立即照做,心有余悸地坐在马上。
下一秒,男人翻身上马,坐在了许婼鸢身后,浓烈的血腥味席卷而来,许婼鸢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呕吐出来,
他一拉缰绳,马儿便穿梭于复杂的巷子中。
周围一片昏暗,可男人却是轻车熟路。
看他这行进的方向,应该是打算出城门眼下这个时间城门已关,他该怎么出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城门,许婼鸢打算提醒。
突然,脖子一痛。
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只感觉马匹颠簸,掀开眼皮,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门。
许婼鸢大吃一惊,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
子时出城门,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地让许婼鸢恢复神志。
这个男人不好惹,身份神秘,却与他无关。
寅时,他们已经离城中越来越远,估计马上就要到达青城。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下了马,面前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庙。
“下来。”
又是简短的一个命令,许婼鸢立刻照做。
男人牵着马匹,将它拴在了一棵树下,紧接着抬脚,朝着寺庙里走去。
许婼鸢也连忙跟了过去。
就在快要接近男人的时候,他猛然转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许婼鸢悬浮在空中的脚迟迟不敢落下,动作拘谨。
这时,寺庙之中似乎传来了人的说话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而就在这时,男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捂住了许婼鸢的嘴,退至到墙边,躲在暗处,一双阴沉的眼眸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他们似乎在谈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根本就听不清楚。
只是,许婼鸢的心里有些奇怪。
那个人的身影怎么那么眼熟?
兀的,那人转过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棱角分明的侧脸。
许婼鸢心里忍不住惊呼。
顾谦亦!
他不是已经前往丹州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他们的脚程,现在估计已经越过青城舟前往越州了。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正在许婼鸢好奇之际,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冲着顾谦亦拱了拱手,“跟丢了!我们发现一个被打开的密道,但里面空无一人,那群人又再次折返回来,也没有找到人。”
墨色如夜的眸子闪烁着冷光,顾谦亦眼眸微眯,眼底满是寒意。
他派人盯着寒香殿,却被告知江苑儿进去了。
担心江苑儿又来干坏事,顾谦亦便派人暗中跟踪。
手下发来消息说是江苑儿从寒香殿出来后,被人跟踪,在一个破败的院落消失。
江苑儿去哪儿了?
难道被那一群追她的黑衣人抓到了?
江苑儿跟这群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她为何会前往寒香殿?
现在许婼鸢怎么样了?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顾谦亦沉声道,“你们好好地盯紧寒香殿,一旦有任何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
“是!”
那人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去。
“世子爷,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要是被陛下知道,您从越州往回走,他肯定会大发雷霆,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一旁的手下满脸着急。
在越州时,顾谦亦只是看了一封信,就神色大变,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此处。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丹州一事,事关紧要。
顾谦亦面若寒霜,朝着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良久才道,“走吧,相信她肯定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