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滴水之恩

2026-02-25 15:20作者:酥酥苏

势在必得一般,江苑儿杏眸轻睨,瞪了许婼鸢一眼。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春竹。

小姑娘吓得不轻,当即低下头:“回各位主子,奴婢看过,神医他是男儿身。”

“你说什么?”江苑儿大惊。

“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对宾客如此不敬,这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向神医道歉!”老夫人严声怒斥。

许婼鸢状似无意瞥了眼李氏,见她神情平和,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欺负她儿子的“仇人”就在眼前,她也能装作镇定自若。

可见其心思之深沉。

“不可能!我分明验证过,她就是许婼鸢!”江苑儿仍不相信。

“大娘子,奴婢亲眼见过了,神医他的确是男儿身。”春竹小心翼翼,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你这个贱婢,居然吃里扒外,帮着外人算计我!看我不我打死你!”

说罢,不等许婼鸢反应,江苑儿扬起手,用力朝春竹脸颊扇去。

春竹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身子朝旁侧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快拦住她!”

李氏适时展现主母风范,派人挡在江苑儿和春竹中间。

“江苑儿!你好大的胆子!”见江苑儿不顾老夫人身子,当着她的面撒泼。顾谦亦气极。

江苑儿神色不可思议,环顾过四周。

“你们都不相信我?”

“事实摆在面前,是你不讲理,污蔑了神医。我们凭何信你?”顾谦亦嫌恶打量江苑儿。

“谦亦,连你也不信我?我亲眼看到她肩上有伤的,和许婼鸢一模一样。”

江苑儿眉头紧蹙,紧紧盯着顾谦亦。

“给我把她带回房间。”顾谦亦语气不耐。

“谦亦!”江苑儿急得跺脚。

眼见侍从就要上前,她冷哼了声,扭头冲向许婼鸢。

“好,你们不信是吧?那我就证明给你们……”

说话间,她不顾许婼鸢阻挡,气势汹汹扒开了许婼鸢的衣裳。

待看清眼前景象,江苑儿噎住。

只见许婼鸢肩膀光滑如新,何曾落下伤口过。

“不可能,我明明见过的。她这里应该有个疤痕才对。”

江苑儿自言自语。

她上前半步,再次伸手抚上许婼鸢的肩膀。

这回许婼鸢不再任由江苑儿放肆。

她甩开江苑儿的手,后退半步。

“大娘子,您已经羞辱过在下一次,现在还要再羞辱第二次吗?”许婼鸢言辞诚恳,透着淡淡倔强。

“还在装。”江苑儿冷笑。

“江苑儿!”老夫人声音拔高,又吼了声。

许婼鸢迅速整理好衣衫,面朝老夫人躬身行礼。

“在下虽布衣出身,但也并非轻贱之人。世子亲自将在下请来为老夫人医治,却行此等待客之道,在下郁闷,不解其中之意,只当是国公府瞧不上在下。既然如此,那在下日后不来了便是!”

“告辞!”

话音刚落,她迅速背身离去。

身后挽留声音此起彼伏,许婼鸢当是耳旁风,脚步不曾停下分毫。

“你这逆子!”

老夫人急火攻心,捂着胸口咳得厉害。

顾谦亦见状担心不已,连忙接过汤药,亲自喂她服下。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她肩膀上明明……”

“你还在狡辩!”

顾谦亦眸色骤冷。

“谦亦……”江苑儿被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吓得不轻,只呆呆注视着他,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大娘子目无尊长、好骄善妒,理应严惩之!来人,将她拖回房间,三日后送往淮城。若无老夫人旨意,不得回京!”

顾谦亦一字一字,极其用力。容不得半点违抗。

江苑儿怔住。

直到侍从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外拖拽,她才反应过来。

“不行!我不能去淮城!”她连连摇头。

淮城偏远,此经一别,便极难再回京都。

回不了京都,她还如何做她的大娘子,如何勾引顾谦亦。

胸口瞬间被恐惧填满,江苑儿顾不得体面,当即跪倒在地,朝着老夫人和世子嚎啕大哭。

顾谦亦听得心烦,眼神示意侍从动手。

凄厉的央求声响彻整个院落,这回再无一人心软。

另一边,许婼鸢提着药箱行走于街巷。

周遭人烟熙攘,她脚步缓缓,不自觉回想起方才之事。

自江苑儿发现她肩上疤痕,她便知晓,依照江苑儿脾性,定恨不得立马拆穿她的身份。

好在她随身携带了能将疤痕暂时掩盖住的药。

但疤痕可以隐藏,她的女儿身却无法改变。

原本许婼鸢想好了,到时候不管江苑儿使的什么手段要验她的身子,她一概拒绝。

她现在是皇上的座上贵宾,是十七皇子的救命恩人,莫说江苑儿,就是整个国公府也不敢逆着她来。

只是,令她没有料到的是,春竹竟会帮她。

刚刚换衣时,春竹一直在外面守着,不曾逾矩半步。

她从始至终都未见过许婼鸢的身子,却敢在众人面前向许婼鸢作证。

许婼鸢原本不解,现下却是想通了。

上回春竹受刑,她于心不忍,请求顾谦亦寻最好的大夫医治。

知道姑娘家注重样貌,她特意制了祛疤的膏药给春竹送去。

若她猜测不假,春竹应当便是在报当时的恩情。

没想到自己随手的一份善意,竟在关键时刻帮了她一把,许婼鸢不禁心生感慨。

老话常说,好人好报,终究是信得过的。

许婼鸢轻笑一声,加快脚步,往医馆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国公府大房庭院。

“大娘子,求求您饶过奴婢!”

春竹浑身颤抖,跪在江苑儿面前。

她膝盖被遍地的碎片划破,衣裳满是鲜血。

江苑儿仍觉不够,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向春竹。

额头瞬间鲜血直涌,春竹吓得面色惨白,止不住朝江苑儿磕头。

“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下好了,害得我被赶去淮城,你舒服了?许婼鸢那贱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敢帮着她来对付我!啊?”

“害我是吧!好!我现在就杀了你!”江苑儿从头上取下一枚细簪。

“大娘子饶命啊!大娘子!”

满地碎片嵌进肉里,春竹额头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她哭喊着央求江苑儿饶她一命。

“做什么呢!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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